塵緣若夢

我有不冶之病,
那就是神經病。

捕蝶

(22)

媚娘走后,巫心的眼睛习惯性望了出去,这时唐无玉在向前台要了點东西,嘖嘖,这人的记住怎么这么差,自己走進狼窩也不知道…不等他再多想,小二便敲門進來。

簡單吩咐幾句,小二便拿著茶壺出去,巫心伸出細長的手指,數一數他來了中原已經有多久了,在这些日子类似这种手段,就在他來了中原后就重复了不少次,最后什至开始麻木,還好他有一群忠誠的夥伴在身邊,他們對从苗疆來的他像亲人一樣好 ,好得他都快要忘記過去四處漂流的日子。

敲门声再次响起,在木粱上的灵蛇們卻警觉起来,灰白的眼珠冷冷地盯着门口,在懼怕什麼,巫心看着爱宠反常的行为,心中泛起戒备,提起塗滿劇毒的苗刀背在身后,慢步走向門扉。

來人是一名被黑布重重包圍的人,把皮膚完全包起來,看不見是男還是女,巫心快速地打量眼前這個人,可是看到他手腕上系著一條代表“有生意“的紅繩時,整個人鬆了一口氣,不管他是誰,只要有錢,巫心也會打開大門歡迎他。

巫心做出一個請進的手勢,让他進來房間內,坐在媚娘剛才的位子,關上門窗,把藏著毒蟲的盒子放在高架上。

等再三确定後,巫心忍不住悶熱的氣溫,用手不停搧風,抬頭就看到那個把自己包得像個粽子一樣的人

…… “你不熱嗎?“

(23)

那人緩慢地搖搖頭,可是巫心仍然感到那人鄙视的目光,干咳幾聲,希望減少尷尬的氣氛。

“那麼請問你有什麼事找我,不過前提是你要有足夠的金錢。“

那人還是不說話,只是用手指向一邊的青瓷茶杯。

什麼呀,原来是口幹。

巫心沏了一杯溫茶給他,結果他竟然用手指尖輕點水面,之后在桌面上寫下什麼,看到浪費茶水的行為,巫心心情一下掉進低谷,雖然巫心以茶館作為掩蔽,但過了這麼多日子,多多少少也接觸一點關於茶道的智識,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像一個中原人一樣重視茶道的禮儀。

那人終於寫完,反映著光暈的水痕,似有似無地在桌子上,巫心卻仍然看一清二楚…

‘殺掉樓下的唐門弟子‘

心臟仿佛停止一下,可是也就只有一瞬間而已。

“唐門弟子…神出鬼没,手法更是變幻莫測,真是一個困難的目標,但是我還是可以接受,可是要加錢,你…有錢嗎?“

那人用衣袖抹去水漬後,從衣襟里拿出一袋銀錢,沉甸甸地擲在桌面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
(24)

“我乃唐門弟子唐无玉,敢问在下何名,望日后再能相聚。“

唉?唐門弟子不是不會让人知道他們的名字和面容,除非…是他們十分相信的人,他就这么相信一個陌生人嗎?

那個名為唐无玉的唐門弟子抬起頭,不安地看著他,比起之前在暗巷里的半張臉孔,現在的唐无玉被晨曦染上些小血氣,濕漉漉的杏眼讓巫心想到深山里的小狼崽…這真的是令人聞風喪瞻的唐門弟子?

感覺這人若是死了,還挺可惜的,如果…如果他不是目標人物,而是一個普通的村民的話,他還是可以考慮包养他一輩子。

像是想到什麼,嘴角不經意往上勾起…

“五毒弟子…巫心。”

在回房的路上,一個疑惑出現在巫心的腦海里,這樣的一個無賴怎麼會有人想殺他,就算那個人是他的仇人,反應也不應該這麼平靜,也不應該找他這個不起眼的黑店老闆,而是去找更善於暗殺的明教弟子,靈敏的第六感告訴他背後有幕大的陰謀,比如……有關唐門內部。

巫心不是衝動的人,什至可以說是太過敏感,只有發現一點點的疑問便會變得小心翼翼,這次任務有翹蹺,決定還是把這燙手的黑鍋給扔了吧,畢竟他不是拚命的人,錢財可以再挣,命可只有一個。

那人估計還沒離開,趕快把這攤破事推遲吧。

打開房間,結果了無一人,只有死寂一般的黑暗,窗框前只剩下微溫的椅子和已經冷掉的茶水。

(25)

走了嗎?可是靈蛇們到了現在還是保持警戒,那麼就是說他還在這個房間內,會隱身的話,不是唐門就是明教…唐門?與自己猜測相近,看來這破事真的不能碰。

“我不干了…“

話沒說完,一陣煙霧就向他撲來,巫心雖然盡力捂住嘴,可是也吸了不少煙塵下去,還沒等他喘口氣,身體就開始發軟,跌坐在地上,什至連抬頭也變得十分困難,頭低低地垂下来,身體沒法彈動,五官卻變得敏感,耳邊傳來某人經過的氣息。

不久,在空氣中布滿打鬧聲,巫心可以想像出那人單方面虐杀他的寶貝的畫面,被刀削成兩段,被踩成肉泥,被釘在牆上,想要逃跑,卻在最後還是被發現,幽静的房间一下子就变成了修罗埸一樣的地方。

身體發軟的他只能狠狠地咬緊嘴脣,就算是鐵銹味充滿了口腔,鲜红的血液滑過下巴,掉落在地上,他也沒有擦觉,心裡只剩下給身後的那個人吞下毒蛊,受盡萬虫噬體的痛苦後,扔进蛇群里,化為一灘血水。

淩亂的吵鬧終於平靜下來,鞋跟踏地板上的聲音來到離巫心不到一米的背後,如同判官一樣,把巫心的生命掌握在手中,溫熱的血液沿着木梁滴在巫心微凉的脖子上,引起他一陣哆嗦。

“原因?“難辦雌雄的聲音,聽上去十分滑稽,可是語氣裏卻充滿威脅。

“……“

皮質的鞋面踢向巫心的腰部,害得巫心活生生地吐出黑紅的血,可是身體裏毒素稀釋了不少。

(26)

“咳…咳咳,我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茶館老闆,同門相殺,這種事我可不想參與,還是請這位少俠另找高人。  “

“高人不就是巫老闆嗎,不但使得一身好手法,還与天一教有關。“

“唔,那麼這就是你們求人的方式嗎?“語氣好像染上一點囂張。

“…抱歉,毀了你那麼多材料。“

“材料?它們都是我的家人,唯一的家人…“

巫心說話越来越小聲,一米的距离己經沒法聽見他的聲音,後面的人向他靠近多一點,結果聽到一些苗族咒文,再細看一些,就發現巫心頭發上有一絲絲白光纏繞著周圍,它們在黑暗中顕得虚无又軟弱,那人举起刀刃,用力揮下去,卻發現這些白絲比綱絲還硬,抬頭看到佔去一半位置的赤色蜘蛛正在吐絲,黑色的斑紋像一個詭異的笑容,身邊圍繞著手掌般大小的蜘蛛,看得令人發麻。

趁那人分神的時候,巫心轉身把手上的苗刀向那人刺去,那人不可思議地連退幾步,在暗藍色的皮革上保護下留下不深不淺的傷口,傷口從左肩伸展至左腹,可以看見皮膚下來的肉暴露在空氣中。

“明明只要再加點錢就可以了,卻要殺我那麽多寶貝,你知道嗎,這可是要賠上性命哦~“

巫心笑了,宛如來自地獄里的八岐大蛇張開沾上鲜血的口腔,露出潔白的毒牙 ,拿出藏在木樻内的苗笛,銀造的笛身被倒在地上的燈油反映出一片紅色的光暈,點綴在上面的淡籃寶石散發出詭異的紫光,巫心站在血泊中開始吹奏不明曲谱,赤色蜘蛛便立刻把那人困在蜘蛛網上,形势朔轉,高傲的捕獵者不小心掉進深林王者的地盤 。

(27)

“你怎麼還動得了…“那人還想掙紮,當然得到的是更加緊繃的束縛,連同被蜘蛛絲割破的皮甲。

“五毒乃控毒之乡,要解毒是多麽容易,你的毒確實厲害,我也用了不少時間…算了,將死之人廢話什麽。“

巫心走上去,把那個人压在身下,苗刀遊走在血管之上,只要輕輕一割,便會命喪黃泉。

“你想回到以前的日子里嗎。”

“什麽意思?“

“金瞳,五毒,天一教,如果让他們知道你有天一教的特征,不知會不會又被趕出村子。“

“你!“

“只要你不答應,全村的人都會知道這件事。“

“你憑什麼認為我在乎這個連天一教應有的特征都不知道的無名小村,不怕我殺了你之後,毒死全村里的人,逃跑嗎?“

像是有點效果,那人陷入沉默,久久打沒回答巫心,當巫心快以為自己成功脫開這個麻煩時,他終於說話了。

“因為巫老闆除了這裏之外,便再沒有地方可去。“

被說出事實的巫心氣得手都抖震起來,把架在那人身上的苗刀摔在地上。

“呵,暗殺不是你們的專長嗎,何必這麽麻煩轉了一個大圏,就只是為了殺一個人呢?”

“這個你不用知道。”

最後巫心放走了那人,清理一下身上的血跡,便立往蜀山跑去。

(28)

接原本計畫的時間一樣,巫心在中午時來到石谷裏,這裏出了名有強盜出沒,平時沒有人過來,是殺人的最好地點。

目標是唐門弟子,根據他們休息,摔腿,再接腿的次序,應該再過半個時辰,就會到達了。

半個時辰後…怎麼還不來,難道与上什麽事,再等等好了。

一個時辰後…他們該不會是腿摔壞了,接不上來吧。

二個時辰後…馬蹄聲在附近,樹陰下的巫心剛想站出來,發麻的雙腿卻害他差点又坐下去…

唐門弟子都是那麼欠揍嗎。

拍走身上的塵土,熟練地把手上的銀笛轉了一圈,系在銀笛的流蘇在空中划過一個好看的角度,抵住脣下吹起歌曲。

他給唐無玉的盒子裏的蠱蟲,是他的得意之作,泡在藥酒裏,可以維持假死的狀態,在開始時以動物的血肉為引線,後來讓它們保持假死,不給予食物,因此蘇醒時便會狂性大發,把有生命的東西吞進腹中,它們不但生命力強,速度也是比一般蠱蟲快好幾倍。

所以看到唐無玉能夠在短時間內沖出馬車,巫心收回了之前說他只是個無賴的話了,同時,他又提高警備,運行內力控制蠱蟲們繼續攻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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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從游泳池裏爬回來了,校際水運會真是個好東西,蹲在地上,看著平時穿制服的男同學露出性感的身材,真爽,有上身穿着運動裇衫,下面只有短小的泳褲,露出長腿;有小正太一樣的小身板;有像毒哥和哥一樣的胸肌,不斷抖胸……快叫医疗队,我失血過,暈在泳池裏。

捕蝶

(十五)

微弱的光线照进来,在暗的房間帶來一絲溫暖,一身紫衣的人影靠在竹椅上,輕撫着刻画鬼灯草的木盒,彎起的嘴角令人誤以为是藏在黑夜中的精灵正在无声地低笑着。

“老闆,你有事找我嗎?”小二小心翼翼站在門前,店里的人都知道自家老闆是一位喜怒无常的人,而且室内都是布滿極毒無比的毒蛇……哦!不可以這样叫老闆的宝贝,要叫它靈蛇,否则老闆會把你关在小黑屋裡。

“下面是不是有两位唐門弟子,去好好坑他們一把。”

话说巫心來了中原已经有一年半截,还是学不好官話,吃不了辛辣,唯一变的就是從一个單純的少年,变成带着毒牙的美人。

自从知道錢這玩意有不少用途,就学了不少坑蒙拐骗的手法,禍害人間,比如人傻錢多的二少爷就是最好的例子。

小二抬头看着巫心当初踏进商界世界时,爽快地揮動墨水写下的招牌,若不是当初眾人连哄带哭地阻止彵把招牌掛上去的話,今天這店早就倒闭了,小二搓搓衣袖提着水壶走出来。

在牆上有一个发霉的木板,木纹上面写着扭扭捏捏的字体,难以辨认,还是可以勉强看出‘有钱进来,没钱出去’……

(十六)

太阳还未完全升起,天空是青湖水色,云朵像白色的錦魚慢悠悠地嬉戲。 叶上冒出清澈的露水,令花儿更加誘人,活动于夜晚的人都漸漸離開,只有少数家户点燃灯火,昨日的熱鬧全不见了,留下无尽的悽涼,別有一种寻味。

唐无玉十分喜欢這種薄涼的气氛,可是這里終究不是最安全的地方,匆匆点了要的干粮,和唐錦坐在角落待着。

唐无玉左瞧瞧,右瞧瞧,总感觉自己曾经来过,可是他之前中了蛊,到了哪里,做了什么都不知道,暗叹一口,低头喝茶,嗯!這杯茶不錯喔,苦中帶有茶葉的清香。

“這位小哥觉得這茶怎么样?這可是小店中的鎮店之宝……呀!小哥怎么又是你!”一位瘦弱的青年提着水壺,掛上討好的笑容,粗糙的声音在宁静的環境十分明顯。

唐无玉回想昨日的事,忍着喷水的沖动,向青年点头。

“一看小哥的气质就知道小哥是非凡之人。”

当然,他可是唐家大师兄,這小子真有眼光,看向青年的眼光带有欣赏。

“竟然點了店里最贵的茶!真有眼光。”

最贵?算了,這不就是一杯茶,他能给不了。手不經意摸向为了出来而買通了天策兵后的錢袋。

“看小哥好像在趕路,不如趁东西还没来,现在就结账吧。”青年不知從哪拿出算盤,手指靈活地敲打,发出“达达”的声音,令唐无玉佩服這人的天赋。

“……唔,茶水費、服务費、管理費、清理费、水费、过路费……”

这乱七八糟是什么鬼,還有过路费是什么意思?

“……一共二千三百两。”

“……”

他突然觉得天策府的环境廷好的,他现在还能回去嗎!

(十七)

唐无玉正想逃跑时,發現有不少茶客都盯着他看,原来小二之所以大声说话,就是为了吸引人们的目光。唐无玉和唐錦的耳朵都十分靈敏,盡管他们压低声调,他还是聽到他們的細言細語。

“看他衣衫好像是唐門弟子。”

“聽說唐門弟子都是放荡不羁,真令人敬佩。”

“特別是这位唐門少俠,不但精通茶道之妙,还出手宽阔,實有大人之相。”

赞美的话不断而来,头额冒出来细密的冷汗,這樣叫他怎么能跑呀!

“师兄…”软绵绵的声音从身边传出。

唐无玉看向唐錦圆圆的眼睛,眼中盡是对自己的尊敬。

有哪個好心人,幫幫他……

可唐无玉不知道這些茶客里有大部分都是巫心的手下假扮的,人心真凶险,呵呵。

“他的飯錢,我全包了。“

真有呀,唐无玉欢喜地轉过头,卻又差点以为自己又回到夢里。

那人一身紫衣站在梯级间,晨曦轻轻包围着他,有些照在他身上,有些照在木板上,而每次踏下梯級時,藏在褲子下的脚踝都会露出來,抬手間都是説不盡的狂妄,一双妖气的金眸就这样直直看着唐无玉。

就像在書上美丽的蝴蝶,是你无论如何努力都是永远都不可能抓到的,可是某一天它突然出现在你面前,你又会怎么办呢?

(十八)

唐錦激动看着巫心,以为是曲衣回来了,用痞气的语气对他说“小唐门,我回来了,有没有想我~”結果看清來人不是他心里那个人,便退到一边,眼中的光彩暗淡不少。

唐无玉吞了下口水,身体不受控制走上去,手伸出一半,便突然停止,握緊放在身后,像学童一樣站在巫心面前,面具下的眼睛不晓得放在哪里才好,最后定格在巫心脚踝的銀器上。

巫心以为唐无玉想向他道谢,可是放不下面子便道“我和公子一见如故,將来在江湖好有个朋友,不必言谢。”

他的声音真好聽,唐无玉依然低头,不去看巫心,也不说话,像根木头一样。

之前刧我财时候的勇气呢?现在就像是我一个人自说自话,巫心揉揉手背上凸显的青筋,向小二使了眼色,让他离开,拿出他们的行囊出来。

盡管計画有变,小二不解巫心为什么会走了出来,不过还是按巫心的意思,进去拿出唐无玉当初点的干粮。

“公子是要去哪?”巫心盡量保持友好的語气,可是內心早就翻了很多次桌子,你看不到老子笑到抽筋了吗,吱一声也好呀!

“……蜀山。” 唐无玉猶豫几秒,终于説出一句話。

“真可惜,与我所行之道正是相反,没想到這么快就要分别了。”

道不同呀……不管多想跟他走,可是這会表现得太过熱情,令对方反感吧……

“不过作为友人,我赠你一些小食,在路上给小孩解闷吧。”把手上的木盒推给唐无玉,不给他拒绝的机会。

真是賢良淑徳,如果能娶他为堂客就好了,如果這次分开了,会有多久不见,一年?十年?二十年?还是永远?要是有他的名字就好办了……

“我乃唐門弟子唐无玉,敢问在下何名,望日后再能相聚。”

当唐无玉回神时,话已经从嘴里吐出,糟了!师父说过名字和面容都不能輕易让人知道。

眼睛终于直视巫心的脸,对方脸上出现一刻的迟疑和不解,不知在想什么,疑惑的表情也很可爱呀!不过他很快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。

“五毒弟子巫心……來日再会。” 説完就转身离去,留下一个帅气无比的身影。

飘渺的声音使唐无玉昏了头 ,站在原地,怎么叫他也没反应,到了最后还是唐锦用施的方式带走发呆的唐无玉离开。

你到现在还没发现那人是你曾经打劫过的不幸之人吗!

(十九)

由于唐无玉的性格懒散,所以唐无玉回去方法与其他唐门弟子不冋,其他弟子是用大轻功回去,而他是……坐马车回去的。

“咕……”唐锦的肚子发出巨响。

“原来已经中午呢,师弟你从昨天就没有吃过什么东西,刚才巫心給了我们一点小食,你们這些小子应该会喜欢。”

已经不知道是第幾次看到唐无玉一脸花痴样,三句也不离那个名字,连早饭也忘了吃,唐錦无言望天。

唐无玉把马车停在一旁,拿出木盒並打开木蓋,结果一股噁臭传出来,两人不约而同捂着鼻子,苗族小食……泡在湯汁里的虫子。

“乖~师弟快吃完,餓坏就不好了。”唐无玉立刻把盒推到唐錦面前。

“不用了,”唐錦忍着胃液反翻滚地退了几步“还有其他干粮,這就留给师兄吧。”

唐无玉看着盒子里的东西几秒后,默默地用蓋子蓋回去,就算不吃也可以当作他们之间的记念品。

和唐錦一起坐在车厢,一边吃着餅糕,一边有一句沒一句地闲聊起來。

“我不在的时候,有没有練習?”

“有。”

“你觉得巫心他会喜欢我嗎?”

“……”

“那个性曲的苗人也是的,這些日子都沒給你好吃的,还是师兄我好。”

“他其实没有那么差,那几天都带我到处玩也见识不同东西……虽然有那么一点点好色,可是他人廷好的。”

他师弟不是很少说话的吗?怎么突然说那么多的话,难道……

“你现在还在想那个苗人吗?”

“师兄我……”唐錦的嘴合了又张开,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
“师弟你要知道我们做这行的,每天得罪不少人,也许明天就活不了,又也许明天就会与你所珍重之人刀剑相待,还是不要跟其他人有太多不必要感情比較好,他只不过是你人生中一个过客而已。”

“…可是师兄你不是也对巫公子…呃…换我控制马骏。” 唐錦放下只吃了一半的大餅,走了出去。

唐无玉看着唐錦一步步地离开车厢,才发现自己说錯話了,可又觉得唐錦必须学习这个道理,否则將來他不能再在这种危险的路走下去。

(二十)

自从聽了唐无玉的話,唐錦就感觉心里十分奇異,到底是什么样的奇異,他又説不出来,他從來不会反驳师父师兄的话,可是 聽到关于他的一切,心胸就像有些什么要破壳而出。

当时他睁开眼睛,看不到那个淡紫衣的男人,他很不安,很后悔,后悔没有用鐵鍊把他牢牢地困在自己身边……唐锦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,那个人像蝴蝶的双翼那么柔软,他舍不得伤害他。

可是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离开他,为什么!

唐錦讨厌背叛他的人,讨厌欺骗他的人,讨厌离开他的曲衣。

心里有些什麼在萌生,把阻碍彵的一切撕碎。

幼小的手渐渐抓紧马鞭,手指尖开始发白,眼睛充满戾气。

(二十一)

外面传来用力地用马鞭打下的声音和马嘶声,聴得唐无玉头皮发麻,害他也吃不下飯。

嘖,师弟這是怎么了?

当他打算撩開布幕時,远方传来凌厉又狠毒的笛聲,同時,一直放一旁的木盒发出爬行的声音。

擦觉不对劲的唐无玉,立刻冲出车厢,施走唐錦,一眨眼的功夫已经离马车有几十米的距离。

与唐无玉离开的时间相同,木盒里的虫子突然活了过来,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把马车吞噬,连马骏也不放过,一瞬间,只剩下一堆排骨。

虫子十分飢餓,发现马骏的血肉己经被它们吃光,便把目標转移在远方两人身上,发疯般向他们冲过去。

唐无玉和唐錦立刻反应过来拿出千机匣,卻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里面的机关早已经被蜘蛛丝纏繞箸,失去主要武器的两人全身上下只有一些零碎的道具,可是不足以对付面前山海般的虫群。

唐无玉面无感情地看着向自己冲来的虫群,冷笑几声,不知是嘲讽自己还是谁。五毒独特的笛声、木盒的虫子、突然的示好……毎一样都在说明背后的兇手是谁,刚才他还为他心动的人现在卻杀他,难道不可笑吗?

一直都是带温和的笑容,现在卻带着苦涩,令人心痛。

叫星座唐毒,还是唐毒星座好聴?

以前就想這样写一次!
开学的第一遍。

[五毒遍]
魔羯座
(萌萌的工作狂!)

毒哥特別喜歡研究蛊物,几乎整天呆在密室里。

今天是唐毒兩人在一起兩周年纪念日,炮哥特地買了不少禮物待在房间,打算給毒哥一個驚喜。

到了晚上,依然看不到毒哥的身影,炮哥很生氣,撞開毒哥的門,剛想開口,卻看到毒哥被弄的黑漆漆的臉蛋,心软起来。

“記得今天是什麽日子?”

“?“

“今天是我們兩周年纪念日,你有準備什麼?“

看著炮哥越来越悲伤的臉,毒哥情急之下說“当然有啊!呃…我自己啊!”

之后的内容,你们懂吧!

水瓶座
(十万個为什么,好奇寶寶)

毒太問炮太“炮炮,小虫虫是怎么來的?“

“從卵子里面爬出来。”

“卵子誰造的?”

“小蝴蝶。”

“小蝴蝶怎样造卵子出来?”

“…就…就像师父师娘那样!”

“炮炮你怎么耳红了?还有师父师娘他们怎么呢?”

“你……你长大后就会明白!可是你要先嫁给我……”

“长大后什么?炮炮你大声点。”

“唉!炮炮你別走,等等我!”

巨蟹座
(温柔体贴,可是懒!)

“阿毒,你看看家里成了什么样子!”

炮哥有一个妖豔的五毒妻子,成亲前,溫柔能干,本以为可以过上每次完成任务回家时,看到家里有人煮好饭等回来他的生活,结果成亲后,就整天躺床上动也不动……

“阿唐,你在厭棄我嗎?”毒哥縮在锦披,歪头看着炮哥,眼中的泪水彷彿下秒就会掉下来。

炮哥一边捂鼻血一边拿起扫把,看了今天又是某人去打扫了。

金牛座
(事事跟跟计较,可是是一個好人妻!)

某天炮哥想试试道具play所以帶毒哥去成人啇店。

正在炮哥拿起一堆奇怪的东西去結帳時,毒哥説先让他看看货品。

“…唔,這个不行“扔掉

“這是什么玩意?“扔掉

“好貴哦!“扔掉

“看起来好奇怪。“扔掉

“……”炮哥看着越来越少的道具,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,便从后面抱着毒哥,特地吹一口熱氣在毒哥的耳背,説“好啊,有不用钱的,比如后林的綠籐,或者是你家宝贝灵蛇天蛛……”

“全買下来吧。"


我懒癌发作,其他下次写。

捕蝶(人設&外番)

七夕时节,满城到处都是粉红的花灯,情人粉粉聚在一起,你依我濃,唯有一些人躲在家里默默載上墨镜。

“阿錦,你看那里……”

“嗯”

“阿錦,這花灯好不好看……”

“没你好看”

“阿錦,這姑娘长得不错……”

“……呵”一手抱着曲衣的腰。

“阿錦,你也吃一点……”

直接吻上曲衣的唇。

“好吃”伸舌舔下被吻腫的唇。

自从曲衣和唐錦在一起后,曲衣也没像以前那么浪了,可是唐錦脸皮卻越来越厚了,這是一件好事……吧?

唐无玉看看满街在放电的情侣,再看看自家媳妇。

“媳妇,別再看店了,出去玩吧!”

“不要浪费时间,倒不如去幫幫店里的忙。”巫心头也不抬依然在算帐“对啦,人手不足,过来擦桌子。”

“师兄,我们回来了。”

算了,去找师弟,让你嘗嘗吃醋的滋味。

结果一扭头,只见唐錦抱着曲衣上楼去。

日子没法过了!

正在巫心想嘲笑他时,就被人抱走了,據目击者小二表示兇手是一名黑衣男子,开着鳥形的飞箏,用公主抱抱走他们尊贵的店长大人,中间还聴到一些咒骂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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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要人設:
唐錦(惊羽):
遇见曲衣时十一歳,再遇时十六。
面瘫,对唐无玉有点兄控,小时有点呆萌,长大后有黑化。
Cp:曲衣
幼儿时,经历了什么,对人有防备,可是一旦將信任交给別人,就死也不放手。
(這由曲衣给我们示范了如何作死)

曲衣(可以补天,可以毒经):
遇见唐錦时十八,再见时二十三。
有点逗,喜欢美色,越大越浪……(懒得説,自己去脑补吧!)
Cp :唐錦
自从师姐一事后,对情爱抱着轻蔑,卻不知道已经对唐錦有感觉了。

唐无玉(天罗):
开始是二十一,后来……不数了,自己加五吧,我只有三只手指→_→
Cp:巫心
温柔,忠犬,懒散,吃货。
唐门大师兄,可能可以当上堡主,可最后能不能真的当上,請看下去。

巫心(毒经):
也是二十一……
Cp :唐无玉
心由内而外都是黑色,爱錢,女王受。
因为眼睛像金色的蛇眸,而被趕出去,所以自己建立一间茶馆,暗下与隔壁青楼有買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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寶寶是香港人,只会一点简体字,所以简体繁体混在一起写,説話方式会有点出入,还有读写问题,多錯字,表达能力不好等等问题,文法一定比不上其他人,各位大爷你们凑着看吧!

捕蝶

(十)

在曲衣吟唱之中,唐无玉只感到越来越困,看到的景色开始迷糊,用力眨一下眼,眼前就是飘荡着迷雾的雨林,八方都是深沉的綠樹,少许光线穿过枝叶,一片宁静如仙境,完美得令人詭異,没有鸟虫的叫声,没有走兽的痕迹,什至连石间的小花也没有生气。唐无玉就算是经常呆在密室里,也为這片死寂而恐慌……

‘噹’有什么掉下来。

是个月牙形象的首饰,這不就是之前從那个人抢走的銀饰,上面还有殘留他的体温,过去的亲密的接触一一出现在唐无玉脑中。

有些人总是在做一些喛味的动作的时候,並没有任何感觉,可是当结束之后,那些羞耻感就会一下子擁上來,包括唐无玉也在其中。

唐无玉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充在脑子里,恨不得找到洞躲在里面,不知不覺地把当初的不安一掃而去。

冷静后,唐无玉再次仔细观察這陌生的地方,首先还是要试试走出去,在一枚厚实的樹皮刻上一只乌龟的标记,就向前走了。

不知走多少回,还是回到那枚大樹,看着自已的作品,唐无玉开始后悔让曲衣幫助,对于陌生的地方都会令他烦躁。

把這些树都毀了,不就好。

大树们好像聴到他的心声,都应着他的心意倒下。

现实中

“除了剛才,別再给其他人碰你,好吗?”

“……好…”“唔……”

两人同时看向唐无玉微弱的呻吟。

“天色不早,早点休息吧。”顶着唐錦怒视下,曲衣想默默地躺下,卻被唐錦牢牢抓住衣袖。

“怎么回事。”几乎已经毫无感情的声调,令曲衣抖了一抖。

兄控伤不起呀!

(十一)

“這只不过是一点副作用而已,真的,我没騙你!”用力扯下被唐錦折磨的袖子。

“説來聽聴。”

“以毒攻毐,本是不太安全的做法,怎么还是会留下一些副作用,看他這样应该是出现幻觉,休息几天就好了。”话畢,用余光看看唐錦的表情。

很明显,脸上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,眼睛带著一点困倦,就算是早熟,唐锦也只是一个孩子,几天之內发生這么多事,也会感到疲倦,突然曲衣在心疼唐锦,可是现在他所依靠的师兄來了,已经不需要他,心头擁上一股不知名的感情,用最温柔的力度蓋着唐錦的双眼,逼迫他合上眼皮。

“別程強,你也休息一下……”否则我舍不得离开你。

虽然唐錦还想掙扎,可是敌不过困意,便放松身体,在曲衣的旁边睡去,因为他相信這个人会永远在他身边。

等到唐錦的气息渐渐平稳了,再三確認,他是否真的睡着了后,曲衣吹起口哨,音调与挡下唐无玉的弓箭时一样,看着远方那一对灵蛇向自己爬过来,还着带自己的笛子。

曲衣欣慰地看着自家的乖宝们,不愧是
我的乖宝,跟我一样聪明。

伸手摸摸小白的蛇冠时,小青也把头抬在曲衣脸前,希望也被赞赏,曲衣也只是好笑地点点它的头。

拿起笛子,低头放在唇前,吹起第一个音,化蝶而去……

(十二)

血红的天空与干旱的土地之间,生长一棵树,半透明的紫色树叶,灰白的树枝,一个墨色的人影坐在树下,支头把玩着月牙首饰,水滴形状吊坠时不时传出相碰的声音。

自从看到树林的倒塌之后,唐无玉也能大约猜到发生什么事,嘗试去反复想像天方夜谭的景色都会出现,既然知道是夢便干脆坐在树下欣赏自己的夢境。

“斯……”

身体比理智更快,聽到有危险性的动静时,已经滾开好几米,定睛一看,一條几十米的巨蛇盘在大树上,几乎占了三分之一,銀白的燐片因为光的反射而布满一片銀光,宛如神明,口吐朱红的舌尖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令唐无玉誤以为是他不小心闯這名王者的地盘……

不对啊!這明明是他的夢境,他才是這里的主人。

巨蛇也只是用金色的眼睛掃过唐无玉,便兴趣乏乏地伏在树上,被人……不,被蛇无视的唐无玉,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,這蛇不只佔领了自己的地盘,还无视他,难道他长得不好吃吗?

今天強忍的怒气都爆发出来。

仔细想想千机匣的模样,手里就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盒子,动动手指,在几处点几下,扔在地上变成一台连弩机器,扎好馬步,紧绷肌肉,像等待发射的弓箭,一向温和的眼神露出杀机,紧盯巨蛇的三寸,之后按下开关,满天箭雨,天罗地网,无处可逃。

(十三)

正当其中一支箭头要刺穿巨蛇的皮肤时,它才沖向唐无玉,被射穿的地方,血肉都会变成一群紫蝶,在唐无玉想拿出匕首拼命时,蝶群伸出一支白嫩的手把唐无玉推倒在地,蝶群散去,只见一名紫衣男子跨坐在腰间,长发彼散,看不清他的脸孔,可是唐无玉感到‘他’在打量自己,一双半掩的金眸在四处遊走,然后停在唐无玉的胸前,深v的設計令他露出部分均衡的肌肉,‘他’用手戵了一下,意外发现温暖的手感不错,然后双手怀上唐无玉的脖子,把整个上身都贴上去睡着了。

唐无玉被這一连串孩子气的动作逗乐了,説到底‘他’也只是自己一个夢而且,不会相害自己,便放下手里握着的匕首,抬手一下一下地抚摸凌乱的发丝。

唐无玉突然不想醒了,他希望看清這个人的脸,聴到他的声音,了解‘他’的全部,所以他拂开‘他’的发,露出小巧的脸蛋。

他有秀长的黑发,
他有飽满的双唇,
他有深邃的鼻梁,
他有清秀的眉毛……

“师兄!他不见了,他不见了……”一睁眼就是唐錦狼狈的脸。

誰不见了

“他不见了,我的蝴蝶不见了……”

是呀,他的小蝴蝶也不见了。

(十四)

自从那名苗族男子消失后,唐錦的話就越来越少,作为师兄唐无玉也只能安慰几句,既然任务完成,师弟找到了,当然是收拾东西回家啦!

到现在,唐无玉还会不甘心地想想夢中那个人的脸容,可是只有一片空白,终究还是一个夢而已,醒来也不过是一埸云烟。

来到茶馆打算拿点干粮,也特地看看那个不辛被打刧的人在不在,然而他不知道在二楼有一双眼睛从他踏进门口那就一直盯着他,对面的青衣女子看到這样的画面忍不住调笑。

“是谁這么倒霉,令巫心公子那么在意?”

“媚娘,昨天不是有一份大禮给你送过来,可否满意?”虽然答非所问,但是名为媚娘的青衣女子並无怒意,倒是像发现什么極为有趣的事。

“哎哟,這事不提还好,被撞到石头不说,还招来天策兵,把几位公子吓跑。”

“既然如此,不如由巫某替媚娘報仇。”微笑的角度增加不少,已经輪落为奸笑。

“无防,只不过奴家有一个疑问。”

“請說。”

“巫公子,你背后为什么有一排利刃?”

巫心笑笑,伸手向后摸着每片刀刃,朝媚娘道“没什么,只不过是用来防狼而已。

捕蝶

寶寶這是把節操给扔了。
多谢第一位点赞的人给的意见。

(七)

“师兄……师兄!”

还在沉浸于回忆的唐无玉被唐錦叫回来时,特地见了曲衣一眼,好像認錯人。

“师兄,你没事吧?”

“嗯?”

“你腿间腫的好利害,是谁把你打得那么傷。”未经人事的唐錦一脸无知指向还在廷直的小无玉。

唐无玉觉得自己‘高冷’的形象在跟他説分手。

這时才引來曲衣的注意,仔细观察,唐无玉布满虛汗的脸上一直都是白中带着一点青,眼眶发红,上去伸手抓住唐无玉的手,果不其然,手心有像黑痣一样的点,带着少少紫,只有五毒中人才知道這是中蛊的特征,反手探索手腕上的经脉,内力混乱,散而不聚,曲衣由不得感慨一下,在這样的情况下他还能与自己大打出手,看一下小无玉……我滴妈!看不出這人长得一幅弱不禁风的脸,下面凸出的地方卻比谁都大……不,还是我的比较大一点点。

当曲衣抓住自己的手时,唐无玉差点想割破他的喉咙,可是被唐无玉压住了,心想這是天策府的地方量他也不敢做什么,可是看到曲衣赤裸裸地看着自己的兄弟,心里的结论更鲜明,這人果然是个变态,要好好保护自己和师弟的清白。

“咳咳,這是虫蛊,是我教中给男女承欢时所用,可是若不找人來解决,会危及生命,见來你与我同门之人结怨,據教中规则,我不能幫你。现在我们身在牢房里,你无法再去找人解决,看我们相识一埸,我给你一个建议方法。”

“快说。”仿如抓到救命草一样,唐无玉追问着。

“看你师弟年龄轻轻,身体屬阴,可以用来調和。”

“傳功嗎?”

“不,是交合……”

正当唐无玉想给曲衣一个巴掌时,站在旁的唐錦沖出来又给了曲衣的一腳。

因此城中又多了一个傳闻,天策府因为捉到一名杀人狂,卻不甘被捉而上吊自杀,所以每当月圆之夜,牢房都有凄凉的慘叫。

(八)

曲衣捂着疼痛不已的地方缩在角落,喃喃地説“要废了,要废了……”站在远方的唐无玉流着冷汗,感到自己小兄弟软了不少。

“师兄,怎么办……难道真的要跟他所説的那样做……”唐錦低头,声调越来越小声,像一只乖巧的貓喵,仿佛伤害躲在角落的人根本不是他。

‘师弟是什么时候变得這么暴力的?’为保护自己的小兄弟,唐无玉決定把這个疑问咽在肚子里。

“剛才他不是只說是因为教中规矩才不能救我,而不是没有這个能力,你懂吧!”唐无玉朝唐錦眨一下眼。

不知过了多久,疼痛才缓下去。

“那小子要是再跟着我,一定会真的死定了,以后真的没有妹子靠近了。女媧娘娘你一定要保护我啊!”曲衣抖了一抖身子,安慰好自己,慢慢的轉过身……唐錦带着天使的微笑站在身后。

“曲哥哥!”

曲衣几乎又要尖叫,那名自带地狱气场的人,竟然叫他哥哥!!是我轉身方式不对嗎?

“哥哥?”

唐錦踏前一步,而曲衣则后退一步,眼神充满恐惧。唐錦伸手抱着曲衣的手臂,用脸颊轻轻磨擦,將一个小孩的天性展示出来。

“從小只有师兄一直陪伴我,我就只有一个师兄而已,如果他不在呢,我……”声调中充满鸣咽和不舍,无论是多么鐵石心腸的人都聴到整个人都软下来。在远处的唐无玉忍不住给自己师弟点赞。

过了很久也聴不到应有的回复,唐錦抬頭看看曲衣,只见那人兩眼放空,半开着嘴。

被我打傻呢吗?

“曲哥……”

“啊啊啊啊啊啊……唔……”

曲衣睁大眼睛看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唐无玉,一手捂着自己的嘴,一手扣着自己叧一只手,最要命的是在他腹部有些什么东西在頂着他。

“別叫。”唐无玉难耐地贴着曲衣扭着腰,声线下沉几分。

三人就围在狹小的角落里,在处人看来十分嗳味,路过的兩名天策都有着不同的想法:

“我擦!最近流行监狱play,还3p?虐狗呀!”

“呵,下次带小叽來试试!”

兩人走后,唐无玉和唐錦才松口气,唯独曲衣在心里怒吼‘你才监狱play,你才3p,祝你找到一个总攻,被压得不要不要的!’

(九)

现在正徝夏曰之时,不曾见光的地牢更是潮湿,天花正在滴水,与石板相碰,‘哒,哒……’相同的節奏在拉扯曲衣的神经,背后与牆融为一休,分不清是黑夜的水珠还是曲衣的冷汗。

“承欢之物,不分男女,不分老小,我实在不忍伤害师弟,只能委屈曲公子呢……”唐无玉松开扣曲衣的手后,扯了一下衣领以作證明。

曲衣虽然喜欢调戏美人,可是最亲近的动作就亲亲小脸,摸摸大腿,说到底也是未经人事的十八歳青年,面对贞操和同门之间,毫不犹豫选择前者。

看着睡去的唐无玉,曲衣满头大汗地坐在一旁,看看还抱着自己的唐錦,已经又变回冷漠的脸蛋。

“那个……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?”

“這是为了防止你偷袭师兄。”

好有道理,没法反驳。

“那个时候,你怕我?”

“诶?”

“嗯?”唐錦转头看着曲衣,毫无忌惮的眼神像刀刃插进曲衣心头,令曲衣恍神。

“怕嗎?”淡淡勾起嘴角,是真的笑容,没有虛假。

“……不怕”曲衣觉得自己也中蛊,注意力集中在那一开一合的嘴上。

“我给你看看我的脸,好吗?”比毒药更危险的声音。

“……好”白洁的手一点一点地拿开面具,像剛才破壳而出的毒蛾正在展开它的翅膀。

“除了剛才,別再给其他人碰你,好吗?”涂上蜜糖的蝶茏,等待迟到的蝴蝶。

“……好”再也逃不出去。

捕蝶

這是寶寶第一次作文,之前也发过,可是总感得有些不对,人设好像重复,改了几次,也增加新的文章,终于比较满意,最近唐毒少了很多,希望可以有更多的人支持。
本命cp唐毒,不轉不逆。

(一)

啍着乡里的曲子,深紫的眼眸遊走在人来人往的客棧,黑袍下紫色的布料和銀飾,表示他的身份……五仙教。

“五毒中人虽然不涉及中原,但是一旦惹上,除了一死,别无他法……”

旁边的一名老人正在一脸得意地説江湖一些陈年老事,本应只有一些比较年轻的青年會兴奋,可是某人聽到江湖上所有人是這样説自己的门派,心情变得愉快起来,好看的眼尾漸漸上揚,哈哈我们五毒中人就是那么神秘高冷(>°^°<))

“走开,走开,別碰到咱大爺身上!”一列身穿裝甲的人把周边的平民都趕走,他们所说的大爷便是中间的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,同时也是曲衣的目标。曲衣嘖了声,把最后一口酒喝进肚子,搖摇欲坠地走向大汉,走路间,一條大白腿在黑袍和紫布下若隐若现,看呆了多少人。曲衣一口牙摔向大汉,一陣臭味使曲衣差点把那口酒吐出来,抬手抱大汉的脖子,在銀飾碰撞之间,用妖艳的双眼看向大汉。

五毒不只可以使毒,还可以蛊惑人心,便何况是教中最美的花蝴蝶。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曲衣没有愧对‘蛊惑人心’這个名頭,很快就被大汉半抱半摟到一间雅房,大汉一边脱衣服一边親吻曲衣脖子,卻看不到身下的人兒越来越冷淡的臉色,突然大汉抚摸曲衣皮肤的手,從指甲开始发黑並漸漸伸展至手臂,大汉终于发现不对勁,可是已经來不及,疼感令他笨重的身体倒在地上,不停抓着发黑的手卻没法停止半分的痛苦,抓痕上冒出一串串血珠。

“師姐…曲寻云……没有吿訢你,尋常五毒弟子满身都是毒,也没有吿訴你一旦惹上五毒弟子,除了一死,别无他法。”

床上响起清冷的声音,直接使人心頭一顫,大汉睜大眼睛看這痩弱的人,銀飾、紫衣、苗笛使脑子里渐渐浮现一个身影,是一个載着銀冠的少女……

“杀了我”

那声沙哑的一句從他口中吐出並消失在空气之后,幽暗的房间中就少了一个人的温度,变得更加冰冷了。

曲衣有一个師姐,從小他几乎每天都來到小河边的木屋,看着師姐对远处发呆,直到某天,他像以往一样來到河边,卻不见那位永远挑望着远方的女子,第二天,有人找到她的腐爛的尸体,没有人證,没有半点痕迹,曲衣卻发现她一直珍藏的飾物不见呢。

曲衣再看一下那具已经血肉模糊的尸体,他不知道为什么万虫入体,是很痛很痕的,可是眼前這个人眼眉中盡是安稳,用手緊緊捂在衣襟下闪烁着銀光的飾物。

“看夠戏了吗。”空荡荡的房间只有曲衣的声音,呼吸声卻有兩个,眉毛一挑,眼光望向梁木上,一名少年正在呆在梁木上,帶着幼稚的声音說“他……他是我的目标……可是你把他杀了。”

唐錦感到不开心,第一次沒有師兄部伴做任务,可是目标卻被杀了,白费了一片心思,他可是在前几天就收集资料,得知对方的行程,準備好机关。想到這里,心中的不甘和委屈一下子擁上来,有点泪光的双眼幽幽地看向侧躺在床上的青年。
    
(二)

曲衣繞二郎腿,抬着一支手,咬着一只雞腿,看着对面只有十一、二歲的少年用仇人的眼神盯着他。

在沉默之中(还有斯咬雞腿声),曲衣决定先説出話“你要我跟到什么时候?”

对面的人才有些反应“跟我回唐家堡……”

“噗!”曲衣回忆那天他的姐夫也是這柈对阿姐説,怱然脸色一变,难不成這小子对我有意思。

“……向師兄解释。”唐錦无視对方的表情,继续説下去。

“不要,這么难得來一趟,怎么能被人索着鼻子走。”曲衣用力拍在桌子上,茶水还不小心灑在唐錦身上,唐錦白洁的脸一下子黑起来,同时不好的预感亦擁上曲衣的心頭……

唐门弟子会为了目的而不擇手段令人避之不及的傳闻,曲衣是聽过的,可是有誰吿訴他背后的小唐门一直跟着他是怎么一回事??害得身边的姑娘不敢上前??不就是搶了人家的飯碗而已何必如此??

        曲衣是百花之间流连的花蝴蝶,不只生了一幅好臉皮,再加上一双紫眸和圓滑的聲調,有哪位姑娘不想多看几下,可是現在……

        “這位姑娘可否答应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“不做后媽。努力養活孩子。加油!”粉衣女子留下這句话后,留下臉不能再黑的曲衣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 “小唐门,我们談谈吧!”
  
     蝴蝶也有採不到花蜜的一天,呵呵。

(三)
輕盁的舞姿,身边飄着濃厚的胭脂味和令人沉醉的歌声,台下的曲衣懶散地靠在美人椅中,右有不少妙龄女子手拿乐器,合奏出时低时高的調子,左有…………一个帶著杀气唐錦。

一曲之后,女子不約而同擁上來,頓时曲衣眼前都白花花的团子,看着沉迷着美色的曲衣,圈外的唐錦只能默默地反白眼,“难道你对女人沒兴趣?不用害怕大胆地説出来。”曲衣用自以为胆憂的眼光看着唐錦,还不忘哄哄懷中的女子。

        唐錦本来不想理他,可是突然想到些什么,歪頭看着曲衣,阴柔的脸上那清澈的双眼慢慢的咪起来,眼底少有地露出狡猾,桃红的小嘴笑起来,有点邪气,由不得令曲衣呆滞一下,唐錦順趨靠上来开口説“是呀!特别是对一些……”

不知为何曲衣的心跳越来越快,仿佛要跳出来,一心一意地聽着唐錦説话的他,也没注意唐錦的小腿用力地往下踼。

庭院里的人正準備親吻懹中己经喘气的女子,卻冷不防的被杀猪一样 的慘叫嚇到,一松手女子就掉下去,还碰到石头暈了过去,好了,欲火还在可是人卻没了,没法发泄,唐无玉幽怨地順着声音找人,若是找不到兇手,他日願意把名字改为‘唐无欲’。

(四)
唐无玉,二十一歲,唐门大師兄,生得一幅君子如风的脸,平时对长辈有禮,有着‘唐门最佳的弟子’‘温柔大师兄’‘大唐良好市民’等等名号。可是没有人是完美的,除了有点性格腹黑之外,缺点就是懒惰,比如一个星期的任务可施到一个月。

那一天,风和日丽的下午,他在悠綠的大树下欣赏天上的白云,清風吹过他的脸,伴随着一只白鸽的悲鸣。

“碰”

烈火中傳來濃烈的香味,唐无玉轻轻揉揉頭上被撞的地方,並拿出系在燒腿上的纸条。“師弟失踪了四天,需要我去找他戓他的尸体……怎么办呢,前天还不小心忘了喂他家的滚滚,那小子发现爱宠瘦了一圏,一定会发疯了。”一下子把纸揉成一团扔在旁边,小声道“……他真的会那么容易死……”

唐门弟子既然选择杀手這一道路,就当然做好了为仼務而死的準備,他也曾经看过有些连十歲也活不到的同门在他面前被人折磨而死。反复好几次起来又躺下的动作后,唐无玉还是騎着馬,拿着烤雞开始尋找師弟之旅。

唐无玉保证一开始他是真的真的十分用心找那名‘全世界第一最无敌乖巧可爱’的好師弟,可是在大街上聽到他的消息並確定他的安危后,那阵勁就‘噗’一声没有了。

‘边做边玩,效率更好。’by 唐門大师兄

(五)
当唐錦看到自家师兄出现在煙花之地,眼睛意外地出现着驚訝的情绪。可是並不算些什么,唐无玉几乎要把自己的眼睛给瞪出来,他的师弟被一个苗族男子压在地上,那名男子脸色潮红?衣冠不整?抄着师弟的衣领?立马拿出千机匣就是一个追命。在他空白的脑子里,只剩下一句話‘唐老太太,师弟贞操不保呢!’

眼见一道銀光沖自己而來,曲衣顧不得,腿间的疼痛和无力,吹起鬼異的曲调,在某处沖出一青一白的毒蛇,用堅硬的皮甲挡开鋒利的箭之后,立刻露出舌头和毒牙,弓起上身,等待曲衣发号。

“好你一个七尺男儿,不过要你一点金钱,就來毀我师弟清白,坏我门风。”說罷,又是一连串追命。

“雖不知道你説什么,可是要找打,爷爷就陪你。小青小白咬他!”

躺在地上的唐錦思想还停在‘清白’兩字上。

艺妓们看着三人,默默地脑补一場狗血的故事,躲在屏风后互相討論。

直到天策士兵來了之后才平息一切,在牢房里,三人互相都有打死对方的想法。

“咳,就是説你搶了我师弟的仼務囉!”回应唐无玉的,只是曲衣哼的一声,之后又一阵奇怪的沉默。

“师兄你为什么会來那种地方?任务呢?”对着亲近的师兄,唐錦也比较话多。

“這个……”唐无玉心虚地別分眼睛。

(六)

名为‘黑夜’的机关正轉动,夜市的人群都是它的齿轮,落叶下的水溝有着一絲暗流,柔和而疏远。
站在熱鬧的街道中,唐无玉看着旁边的燈光有点迷茫,望望已经见底的錢袋,嘆一口氣,走到一边的茶馆,只叫一壺龙井,连小二看他的眼神有着怜悯,唐无玉頭一次后悔因为銀子太重,而只带出一点的行为。而這片刻的后悔很快就被打碎了,因为他看到一身銀飾的苖人,心里的算盘正在敲打着,看他内力不在他之上,逃跑时不怕被追上。聽他的官語生硬,必是初入中原,不怕被其他人追杀……唔,不错就是他!把他帶到后巷搶劫!

高峰黑夜,犯罪的好时机,他假装喝醉倒在苖人身上(怎么似曾相识),鼻尖闻到一阵芳香,不甜腻,比药酒更令人着迷,一瞬间唐无玉以为自己真的醉了。

巫心看着倒在身上的人,心里非常複雜,這人在自己开的茶馆里喝了一味龙井,怎么会醉呢?金色的双眼眯了一下,可是万一真的吐了,令自家的地板受罪就不好了,还是扔他去后巷吧,顺便些拿东西!

各帶坏水的兩人到后巷,巫心借助月光,看清唐无玉半张脸,柔美的輪廓,白洁的皮肤,闭上的眼睛,长长的眼睫毛顽皮地向上屈起,……也许可以買给隔壁青楼!唔……不知身材怎么样呢?

唐无玉雖然是闭着眼,可是可以感受到那个人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……哎呀!?怎么开始脱我衣服!

猛张开眼睛,黑暗中那人埋头努力地解褲头,可是中原的款式太複雜了,到现在还在解腰带,辛好。用力把人反手压在牆上,苗族的衣裳暴露,今天唐无玉深深理解,被他压在牆的人把整个背后都露出來,互相贴近都感到对方的体温,而牆上的巫心还一脸愣样。

“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……”吐出的熱气打在巫心耳背和脖子上。

好、好……好近哦,脖子和耳朵好麻,鼻子飘荡著龙井的气味。如果不是身处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,站在后面的唐无玉一定清晰看到巫心已经变得血红的耳朵。

唐无玉一边握紧巫心的手,一边解开巫心身上的銀飾,就连扎着马尾的头飾也不放过,三千青丝如雨水般拂过唐无玉的脸颊,因为常在黑暗生活,唐无玉需靠风的改动,分辨目标的气息,而现在他觉得他這能力強大很多,几乎可以连对方的一楼楼发丝都映在心上。

説是抢劫就是抢劫,哪怕对方可能是个美人也不可以放过,可是连唐无玉也不知道紧握对方的手放轻很多。

巫心坐在巷边看着抱着自己銀飾的人用跑一般地離开,雖然只是彼頭散发,可是衣衫整齐,不过还是要有一点報復才可以呀!顺便爽爽邻居!

没错!趁唐无玉松手那刻,他下了蛊。